蒙面君

全职→叶蓝,王乔王,韩张
中土→AL,thilbo

色欲为贯通天堂尘世幽冥之桥梁

马克!

叫你三声敢答应吗:



偶然看了电影阿婴,介绍说该片为恐怖片,且属精神上的恐怖,又称是中国版本罗生门,但看了电影前十几分钟只觉不够,遂弃影补原作小说,才算尝到里面的味道。


简要介绍阿婴剧情:某县知县有女阿婴,其母与外人通淫,被知县处以死刑,血尽而死,阿婴长大,嫁与邻县武封侯,省亲路上遇到与其夫旧仇大盗,其夫被鸡奸,阿婴被后来所至大盗娈童所救,其夫不知所踪,阿婴不知所终。


这是一个诡谲妖异而冶艳奇丽的故事,女人与男人,老人与少年,有序与混乱,一切的界限在这故事里并不分明。阿婴之父知县维护着秩序,破坏秩序者如阿婴之母被其残忍处死,但知县又在夜里扒开亡妻的坟墓,嚎哭着对她的恨和爱。夜色中苍老的男人将亡妻的莲蓬簪扎在白骨凄凄的干枯长发上,咒骂她被千鬼骑万鬼压,男人头发花白,莲蓬簪血红,而尸首的长发枯黑,尚为幼女的阿婴躲在一旁,将这凄艳奇异画面尽收眼底,却不知人世爱恨何以如此重大,非死不解,非生不化。


阿婴常为她母亲折莲花,金莲花的心里刻着她的小印,她把金莲花放在母亲坟头大树的树洞里,好让母亲拿去对阴间鬼友炫耀,这是我女儿折与我。这莲花,如曾经在一篇书评里看到的,说是那女人欲望的化身和传承。在这里却有不同想法,那莲花确实恰如女人的欲望,但却非传承,在知县礼仪道德的压制下阿婴的欲望全都犹如那两个胭脂般红艳的字,落在花心这样一个充满隐喻的位置,奉给母亲,奉给那神秘混沌的幽冥之处,这处女的欲望倒如同蘸了酸苦花汁的嫩肉一般,成了一捧又一捧祭品了。


阿婴年纪渐大,百子被下压着的小人暗示着女人的生殖,而生殖的来源就是性,她所爱慕的捕头哥哥拿去她折的欲望,将她的欲望铺在身上,阿婴躲在捕头的柜子里,看着这男人裸露身体自我抚慰,仿佛看到自己将那避火图上交媾的人物脸面化成捕头,又仿佛看到压在自己身下的百子被上有一个小人化身成了桑哥哥。思慕总与爱欲相连,她在男人睡着后去为他擦去身上体液,收拾起自己的欲望,匆匆逃去。孤独的阿婴被刻在金莲花心里,但那情欲犹如产出的花蜜,刮去送去飘去流去,再酝酿产生涌来出来。


随之阿婴嫁了人,如果说她的父亲是在束缚阿婴的本性,而她的丈夫则以冷冻的方式熄灭她的本性。他的丈夫是一个美丽的人,眉目如画,上半脸男人,下半脸女人,睡着时又像孩子。这样的一个人完全将自己规避于所有污物之外,不沾荤腥,不谈情欲,与阿婴的交合也仅属发泄,这是一个整齐干净到无趣无机的人,阿婴看不到他的体毛,看不到他的器官,他露在外面的面目与手脚整齐干净,却冰凉无情。在原文里,阿婴这样想“为什么他只是取他想要的,却不给我想要的呢”,她依然顺从,而这念头也只是一瞬,想要的欲望催生着这念头产生,催生着故事的继续发展,催生着含她名字的金莲花从冥河飘来,开在她的身上。




在故事里,事件发生了,阿婴和丈夫省亲,在路上遭遇丈夫的仇敌,仇敌捆了阿婴的丈夫,又捆阿婴,并对阿婴丈夫行了男女之事,在阿婴眼里仇敌的脸上也纹着避火图,左颊是男人与女人,右颊是男人与男人。这是规则被打破的时候,这是阿婴直面毫无避讳且无压抑的性的时刻,在她眼里这对她丈夫决然是痛苦的,她万万不敢看这赤裸疼痛的场面,就仿如撕开一把整齐的血肉,填进去些陌生不齿的东西。这个过程是痛苦的,欲望产生之门像隐秘的部位被撕扯开了,情爱鬼哭狼嚎着泻出。仇敌被娈童打倒,孤独的娈童与孤独的阿婴和着血与泪拥抱,阳光照在他们身上,于是本来该见不得天日的,该流身冥界的,该隐匿在黑暗里的都见了光,热烈激昂地大开大合,化作一处。阿婴的丈夫离去了,他弃去那不如皮肤白皙好看的绢纱,裸着身子,与这世间一切的肮脏污秽作伴,骑着马泠泠远去。阿婴的欲望宣泄了,她体内的黄金锁骨透着肉血筋脉放着无法忽视的光,她走向尘世,从交界处走向尘世,她又是一个黄金骨的肉身菩萨了。




 “那时尘世欲根深重,于是观音大士化身美色女,投身妓馆,一般接客。境内男子见其绝色,尽皆倾倒,乃与之交合,交后则欲心顿消,欲根淡断。一年后死,众男子逐合力葬其尸。这名胖大和尚是个胡僧,过境见其墓,大礼膜拜,众人说他错拜了娼妓坟墓,胡僧就说这娼妓是观世音化身,以彼大法力,来度世间淫人。众人不信,挖土破棺,只见骨节联络,交锁不断,色如黄金。正是黄金锁骨菩萨。”
  三千大干世界,还有多少淫人静静用尸骨证明了自己的原身,而始终没有人来掘坟破棺,参拜转为黄金的尸骨,于是永远没有人知道,那人真的是菩萨。


而色欲为贯通天堂尘世与幽冥之桥梁,美为其体,肉为其橦。





评论
热度 ( 71 )
  1. 华衣白骨叫你三声敢答应吗 转载了此文字
    感觉有点复杂

© 蒙面君 | Powered by LOFTER